到了花宴正日,谢奕瑕领着延英和长史迎客于门,各家的公子女郎结伴而来,一个个华服彩饰、酝藉风流,显得府门口一时花团锦簇,热闹非凡。
因谢奕瑕这个闲散郡王的交际圈多是纨绔子弟,也猜到来的定是年轻人居多,故而办的是游园宴,因此谢奕瑕多只和来客寒暄个一二,就使婢仆将人引去园中自行游乐,不似传统宴席把人拘在花厅里等饭吃。
忽而有人高声唱道:“应寿长公主驾临,闲人退避。”
这声音一响,还集在门口的几辆车纷纷往一边避开,便见一辆抹金铜飞凤的香圆宝盖车缓缓行来,驾车的是一名英武的皂衣男子,待车停稳在门口,男子即跳下车来候在一旁,红罗销金的帐子一打开,应寿长公主便踩着矮凳由那男子扶着款款下车。
长公主如今有四十过半,其英眉斜飞入鬓,凤眼含威不露,一身缕金百蝶穿花的石青暗花缎宫装,倾髻盛饰,曳翠摇金,端是锦绣辉煌。
谢奕瑕即就迎了上去,伸手虚扶,笑道:“几日不见,姑母竟容貌更胜。”
应寿长公主顺势握住他,拍了拍手背,红唇含笑道:“临淮还是这样会说哄人的话。”
谢奕瑕故作伤心道:“唉,侄儿句句真心,姑母怎得不信?”随机又眉眼一转,“算啦,姑母不想听我油嘴滑舌,那不知道姑母想不想听舟表叔的……”
围观者闻言,尽皆意会,彼此交换了几个不可言传的眼神。
谢奕瑕所说的舟表叔,正是定国公的四子虞还舟,如今才刚从边关回来,当初也是京里风流人物,有听说是虞还舟曾和应寿长公主青梅竹马有过一段。
“哦?他竟来了?”应寿长公主眉一挑。
“还能骗姑母不成?侄儿这便给姑母您引路。”谢奕瑕弯眉笑道,竟然脚步一转,真的要亲自引应寿长公主进去。
应寿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,又转头把熟门熟路正要进门的周玄指住,吩咐道:“别想着去躲懒,你又算什么客?替你表哥迎人吧。”
接着便无视了周玄哀怨的眼神,与谢奕瑕一同进门,临进去前突然又回头冲那皂衣男子招了招手,柔声道:“你去同他们游乐一番,待本宫见完了故人,自然使人去寻你。”说着,那纤长的甲套在人手上轻轻一勾,便转身走了。
谢奕瑕这时才看清了这人是谁,心里顿时卧槽了一声,这不是那个啥……“有膂力”的顾敛吗,姑母你之前还要把人介绍我当男朋友呢这您老人家上手也太快了吧,这都不会翻船的吗,发出了惊叹的声音.jpg
谢奕瑕一路把人引至京花苑中心的小楼下面,对周围守的密不透风的侍卫视而不见,只意有所指道:“姑母,已到了,舟表叔和……已在等您了。”
应寿长公主目中神光一变,道:“看来是我来迟了。”
谢奕瑕道:“那我就去找周玄他们顽了,姑母上楼仔细些。”
应寿长公主神色已恢复如常,轻笑颔首,由心腹宫女扶着上楼了。
这次花宴其实就是为了请长公主和定国公两脉人,这两府,一个是同胞的亲姐姐一个是母族,与太子俱损俱荣,至于英王敏王,尚要排在后面,又因着定国公不便前来,便使虞还舟上门。
虞还舟此人,素有奇智,定国公的根基在西北,家中男儿成年后也多去西北领兵,这一代里定国公世子及其他兄弟,还有孙辈的几个都在西北,如今虞还舟因患了足痹回京养着,恐怕不能再去苦寒之地,定国公便起了让虞还舟接手京中事物,坐镇京城的意思,只是还不曾透出去让外人知道,是而他便是来,外人也多半以为是要和应寿长公主再续前缘的。
而至于太子同他们之间要谈些什么,谢奕瑕就是真的一点也不好奇了,毫不犹豫地掉头就去找小伙伴玩了。
说是牡丹宴,其实也没多少人去看牡丹,谢奕瑕又叫守卫把京花菀围个严严实实,只让人在外围一圈逛逛,美其名曰里面都是先太子的爱花,尽皆名品,更别提小楼里还有一盆千叶姚黄,乃是太子当初亲手所植,珍贵非常,怕叫人看坏了,所以来的人都是瞧上一眼,在外围看个新鲜就完了。
所以谢奕瑕找过去的时候,一众人都围在曲溪边上流杯行酒,男女皆席地而坐,谈笑风生。
谢奕瑕踹了踹谢怀徽,使从他方毯上挪个位子出来,一边坐下来,一边问周玄:“不是讲替我在门口迎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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